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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海]终年不遇 by 夕儿

虐我虐的最深的一篇生贺。。正中我的虐点【跪
亲爱的夕儿,生贺是永远不会迟的,就像是永远不嫌少一样= =
献上我真挚的一吻=3=









终年不遇












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
我的思念一点一点破土萌芽,你可曾看见?


大二的时候李赫在已经把逃课看作是大学生活无比正常的一部分。
反正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学生,拿到这所之前根本就没听过的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李赫在还曾经一度怀疑是不是负责通知书投寄的邮递员看他身体瘦弱配给营养一直跟不上,但是却身高猛往上窜的小身板根本扛不住男女混合双打的实力,发了个善心偷偷送错。
但是不管怎么样李赫在还是在那个燥热的无法入睡的8月末被亢奋至极的父母塞上一节拥挤的车厢,乘坐漫长的火车到达一个不知明的小城里开始几乎完全没有预想的大学生活。
未来如此强势的把他推到一个不知名的境地,一切都模糊不清,不知道有怎样不一样的风景。


李赫在来大学报道的第一天就听见同系的师兄给自己讲笑话。
一头善良的猪去世后来到天堂申诉自己做猪的时候所受的不公正待遇,上帝被猪精神所感动,答应给猪一个可以投胎做人的机会。
“没关系,随便你提条件我一定满足你。”
上帝光着脚丫挖着鼻屎呲着假牙微笑,猪想了想于是犹豫的说想要做人的时候仍旧可以吃了睡睡了吃,不用思考什么大问题不用被人逼迫着天天洗澡。
上帝闭着眼睛打个漫长且口水众多的哈欠点点头,猪一看如此简单于是亢奋至极得意忘形的高声说那能不能还让我每天都能上网?
上帝手一挥直接跳起来直指猪头,手指颤抖口齿不清破口大骂。
“怎么?你还想做大学生么?!你真是个猪头!!!”


李赫在当时听得朦朦胧胧半懂不懂,等到后来才明白现在的大学生犹如满街叫卖的土豆白菜,天桥下边卖毛片的可能就是你同系不同门的大师兄。上帝其实就是你一年也见不到几次的专业课教授,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只要年终算考勤的时候往上递两包烟就有可能低空飞过,就算是挂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补考的时候难兄难弟大家一起作弊一起合流。
于是李赫在开始习惯在离大学门口不远的网吧里长生长乐,打游戏打到昏天暗地不知今夕何年,偶尔还可以交流一下生活经验说不定哪天还能碰上一外系美女和自己一见钟情芳心暗许,就算不可以也还可以勉强搭讪吧台彪悍的网管姐姐。
这样的日子稀疏平常,导致李赫在完全无法准确记起那是哪一天哪一月哪一年他遇见一个叫做李东海的少年,记忆里满满当当都是一样的影子,好像一开始的时候就彼此熟稔,逃开了时间。

李赫在只是记得自己通宵的时候拿着鼠标在电脑屏幕上冲锋陷阵,昏昏沉沉不知道自己打到第几关还有多少生命力朦朦胧胧的时候身边有人嚣张的大喊,声音急迫充满鄙夷。
“呆子!!!你被人秒了!!!”
李赫在抬起头,眼神茫然形象不佳,很是呆傻,眼前的人眼眸明亮态度恶劣,明眸皓齿的翩翩少年。


此后他们按照惯常的套路狼狈为奸同流合污,李赫在知道李东海是网吧新招的劳动力廉价的小网管,同岁同年同学院,喜欢棉布T恤喜欢吃辣,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有竹马没青梅偏偏竹马还远赴重洋求学名叫金基范。
生活千篇一律没翻新没花样,李赫在喜欢身边有人和自己一起吃饭,喜欢身边有人陪着打游戏,喜欢身边有人陪着边看着边美女评判,喜欢身边有人跟着一起去逛街看看降价处理的衣服喜欢身边有李东海喜欢往左边一侧脸就可以看见李东海明媚闪亮的眼睛。
时间大把大把,没有恋爱没有生离死别乱世英雄。
那么就让我们彼此依靠,小小的不甚重要的温暖,那些无法启齿的小故事小桥段一定只能和你诉说,那些暧昧的心事一定只有你不能嘲弄我,那些年我们一起慢慢过。


第一年放暑假的时候李赫在比李东海走的要早,李赫在早晨4点的时候就被李东海扯着耳朵叫起来去拥挤不堪的火车站买学生票,结果到了才发现没带学生证不卖打折票。
李东海眨眨眼睛递给李赫在一张皱皱巴巴的20块纸币,买最廉价的硬座回家。
李赫在走的时候李东海踢踢踏踏的去送,李赫在一个人扛着行李扛着包,李东海拎着零食双手插兜。
上车的人多的挤成一团,李赫在不断的回头看李东海还在不在,好不容易上车的时候李赫在看见李东海满脸的汗站在露天站台上顶着大太阳冲着自己挥手告别,笑容明媚眼睛明亮。
那年暑假李赫在频繁的接到李东海的短信和电话,长途费一直一直涨。
李东海在某一天突然说道自己家太远了没办法回家。
李赫在歪倒在沙发上捧着冰西瓜啃的时候就一下子咳嗽起来,西瓜汁流在白色背心上像是一道血痕。
第二天李赫在打包行李去火车站买票,面对李妈妈一脸狐疑的表情镇定说自己要提早回学校复习。
四季一年,春风正好。


立夏,小满,芒种, 夏至,小暑,大暑;
那些感情疯狂的长,没顶的一大片阳光。

李赫在一直觉得自己的人生意义很单纯很美好。
简单的就只剩下爹妈毕业证李东海其他朋友和游戏里的最终boss,最后加上舞蹈。
这多么好。
提前到学校的时候李赫在发现宿舍没开门,于是李东海只能掏出出租房钥匙腾出半张床。
做网管经常夜班,每次李赫在就坐在离吧台最近的地方看李东海到处转悠,后半夜的时候困的死去活开的时候把就椅子拼起来让出肩膀给他靠。
那天李赫在突然被李东海拽醒,睡眼朦胧的时候李东海分半个耳机给他。
耳机里面传出声音调的很低的一首歌,李赫在皱着眉毛仔细分辨每一句歌词。
在你左右还要多久
怎么样才能让时间倒流
每一分每一秒都珍重
握紧的手不愿放松
十点半的飞机它在等候
不要再让自己的眼泪流
我必须要走
要记得
我们的故事真难忘
太多的回忆和希望
不管它有多疯狂
我愿意一生收藏
我们的故事不能忘
太多的情节要发展
不要放弃因为有一天缘份会继续

歌词太长,很多片段重复播放,李赫在有些记不清。
但是李东海的眼睛在灯光昏暗空气里充斥着劣质香烟味道的小网吧里,在凌晨时分目光灼灼的看向李赫在。
“赫在,我们这样会一直有多久?”
李赫在愣在那里,李东海的问题指定他来回答,他张开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最后李赫在低下头,缺水起皮干裂的嘴唇在李东海的脸颊上轻轻的蹭一下。
“唉唉唉小海啊我们明天出去吃什么啊我饿死了。”
李东海看着他不说话,比出口型,没有声音,缓慢清晰。
李赫在看见李东海明亮的眼睛和微扬的嘴角,那一刻是多么适合接吻的气氛。
有什么微微的变了质,有什么不一样了。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甘之如饴不得抗拒。






立秋,处暑,白露, 秋分,寒露,霜降;
天高地远,有人说这适合分别,再见再见。


男人不受伤怎么叫做男人!
来探病的学长笑嘻嘻的拍拍李赫在缠着纱布的肩膀,李赫在呲牙咧嘴的笑回去,眼角余光看见李东海站在病房门口抿紧嘴唇眼睛湿润。
李赫在突然就张皇失措六神无主起来。
“没事的没事的小海我只是被车剐了一小下。”
李赫在拉住李东海的手臂,手指用力骨节青白,李东海的手臂上出现清晰的一脉红痕。


那段时间因为小插曲一样的车祸变得与众不同起来。
李赫在躺在床上无所事事,李东海经常带着网吧里的一身烟味在医院即将门禁的时候跑过来。
那段时间医院住院部楼下的小花坛里开满白色的小雏菊,李东海经常偷偷的一摘就是一大把,李赫在躺在床上会嗅到清淡的花香,晚上醒来的时候可以看得到李东海熟睡的侧脸。
就像是个不加设防的小孩子。
李赫在就没办法的笑起来,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被李东海偶然撞见的时候总要被骂成是呆子。但是李赫在怎么都改不了于是李东海每次都只是低下头错开视线比出口型。
李赫在也只是看看,从来没问过李东海想说却说不出口的是什么。



出院的时候李赫在自己拎着大包大包的水果零食站在医院门口等着,李东海拿着一堆单据证明慢慢往过蹭。
李赫在笑得形势一片大好,两个人并肩往前走,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路口,李东海站在李赫在身后。
十字路口的时候人躲起来,李赫在腾出一只手来拉紧李东海,掌心里沁出细密的汗珠,那么担心一松手就走散。
十字路口有家小小的街边店,出售廉价的玫瑰,李东海路过的时候停下来趴在玻璃窗上看,鼻子被压得扁扁的,微微变形。
李赫在站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李东海指着一朵开的轰轰烈烈的玫瑰笑着问李赫在要。
“那是送给爱人的花吧,我送你干什么啊。”
李赫在别扭的转过脸去看街道上变换的红绿灯,李东海低着头沉思然后一巴掌拍向李赫在刚好的肩膀。
“李赫在我烦死你了!!!”

李赫在呲牙咧嘴的笑,李东海站在自己身边笑得明媚安好。



后来李赫在还是请李东海看了一场电影。
那天通宵的时候公安局来突击检查,所有人都被出来在大街上晃荡。
李赫在拉着李东海的手裹紧单薄的外套在街道上走走停停,街上几乎没有人,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两个人。
电影院播出冷清的午夜场,李赫在拿钱包里仅存的纸币买两张票,李东海跟在后面默不作声,只是一直笑。


电影院很小很空,好像只是经过简单改造的录像厅。
进去的时候已经开眼,屏幕模糊,不知道是哪国的电影。
李赫在牵着李东海的手坐到最后一排,眼皮沉重,朦朦胧胧睡去。


醒来的时候电影院里已经空无一人,屏幕上仍旧放映着质量模糊的影像,主人公再说着听不懂的大段大段对白。
李赫在一刹那慌乱无比,左手臂已经麻木,电影院好不知道身边还有没有人。
如果醒来的时候看不见你的脸,我要怎么办才好。
坐在堆积着果皮纸屑和廉价汽水味道的电影院里李赫在突然间觉得无比的难过,眼睛酸涩,眼泪从眼角蜿蜒流下,不受控制。
片刻后李东海轻轻的叹气,李赫在转过脸去看见李东海在暗里仍旧明亮的眼睛。
李东海的脸上有不规则的红印子,看来是一直靠在自己肩膀上,李东海的眼睛潮湿水润,好像已经流泪。
李赫在看着李东海比出熟悉到无法遗忘的口型,电影院里的最后一排,光线偷偷漏进来,半明半暗,能看见的只有那么一小片,电影嘈杂,这一刻却像是可有可无的背景音乐,世界的中心只是他们而已。
这世界里只有他们,只剩下他们。


那天晚上李赫在还是跟着李东海回到学校旁边的出租屋,一路上蹑手蹑脚没人发现,李东海养着的小狗摇摇尾巴跟在身后晃荡,月光汹涌,15平方米的空间几乎承不住那些光芒。
李赫在看着李东海过长的头发遮住眼睛,看见脖颈上流畅的线条。
手指按在皮肤上可以感觉血脉在微微跃动,情欲是隐藏许久的怪兽,被豢养在漆幽暗的禁地,却在这一天夜里低声暗吼,蠢蠢欲动。
脚指神经质的弯曲,头发被汗水黏湿紧贴在额头,身体绝望却无奈的挣扎,是盲了双眼的怪兽。
那是不经过生理允许的强行入侵,心脏剧烈跳动,嘴唇抿紧,不知道是谁的嘴唇被咬破,口腔里一股甜腥味道。
那一刻几乎无法呼吸,胸腔里没有氧气,只剩下坚硬的肋骨和绷紧的皮肤,血液逆流,视野一片模糊。
原来这就是逆反的代价。
李赫在亲吻李东海出血的嘴唇,手指颤抖的抚过李东海湿润的眼角,他张开嘴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小海,小海。
李赫在听见自己的声音暗哑苍凉,似乎在顷刻间丧失一切活力。
小海。
李赫在低喃,汗湿的额头抵上李东海剧烈起伏的胸腔,眼睛疼痛,汗水里的盐分不由分辨的恶狠狠入侵角膜,是盲了双目的惩罚。
那一刻安安静静几乎是天长地久,李赫在李东海十指紧扣。




天亮的时候李赫在发现李东海已经醒来,桌子上摊开薄薄的练习簿,李东海的趴在简陋的书桌上睡着,嘴唇抿紧,眉心皱起来。
李赫在看着练习簿上李东海的字迹歪歪扭扭,不见得比自己好看多少,本子上演算复杂的公式,李赫在恍然间记起马上就要面临期末考,挂科的人没办法顺利毕业,未来只剩下空落落的一张白纸,什么都担负不起什么都无法收留。
原来世界上不只是只有两个人原来他一直找不到NEVER LAND 。
那一刻只有落荒而逃。




立冬,小雪,大雪。 冬至,小寒,大寒 四季一年,终于终结,我的爱情被雪藏,你可曾看见?


终于还是无疾而终。
那天之后李赫在只记得李东海辞掉了零工,开始搬到离学校很远的地方一个人住,开始准备转学考试。
大学最后一年,离毕业的6月还需要跨过一场圣诞的时候,李赫在收到李东海的短信,语气平淡的告诉自己他通过考试,即将提前回家。
李赫在握紧手机翻来覆去的看,手机屏保只亮30秒过后就是一片暗,什么都再也看不见。
“我送你好不好。”
李赫在问。
“好。”
李东海回复的简洁明了。



走之前买好了大袋的零食,李赫在在超市里一路一路走过去,发现自己已经那么熟悉李东海刁蛮的口味,好像自己就是舌尖上的味蕾。
这些美好的譬喻,却在离开的时候才想起。



最后那年冬天,雪下的大的毫无道理,李赫在站在老旧的火车站露天站台上看着李东海自己慢慢把行李放好,书包斜斜的挂在左肩上,头发从耳边垂下来遮住眼睛,嘴角抿紧,耳朵里塞着耳机,不管谁叫都不肯回头。
不转身不回头,李赫在站在落满雪看不清安全线的站台上朝着那个熟悉的背影拼命挥手,大片大片冰凉的雪花窜进衣领里,一下子就融化,细细浅浅的水痕顺着脊椎和锁骨流下来,胸口浅薄的一层冰凉。

火车鸣笛慢慢加速,李赫在站在原地看着巨大的钢铁车厢缓慢移动,李东海在第四节的卧铺车厢,中铺位置上铺着干净的床单,零食可以挂在床头。
空调车的车窗没办法打开,李赫在在火车行进时刺耳的鸣笛声和运转声中看见李东海突然趴到窗子上冲着自己笑,嘴唇翕动,手掌和鼻子都紧紧的贴在玻璃上,印出一大片浅淡的红色痕迹,好看的五官微微的变形。
李赫在很想笑得露出牙齿来嘲弄李东海,笑话他变形的鼻子和微微晕湿的眼眶,笑话他才是最呆的呆子,噪音这么大,怎么能听得见是谁在讲话。
但是那天的天气那么的冷,李赫在竟然摆不出那些熟悉的表情,所以他只能举着手挥动手臂保持那个送别的姿势,直到火车轰隆隆的从他面前开过,李东海的过长的留海和明亮的眼睛被不容商议的飞快带走,只留下冰冷色的铁轨和纷纷扬扬的大雪,落满肩头。
李赫在站在原地一直一直看,直到下一班火车的乘客熙熙攘攘的走进站台,背着巨大的旅行包和身边送别的朋友告别。
人很多,谁踩了谁的脚,谁的行囊太重太沉挡了路,李赫在被夹杂在那么多不认识的面孔和不熟悉的口音里茫然失措。
火车启动前李赫在看见有人把脸贴在玻璃床上向外看,年轻的女生哭得妆都花掉,车窗外高大的男子把手盖在玻璃上覆住女生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的手掌,嘴唇翕动,语速缓慢口型清晰。
他在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一遍又一遍,重复不疲倦。
李赫在站在原地一直一直看,直到站台上再也没有人,火车再一次开走,直到他终于想起来,李东海趴在火车玻璃窗上那无声的告白。
原来再原来,你最后的告别竟然是这样。
李赫在想起那么多次,李东海对着自己比出这样熟悉的口型,在烟味刺鼻的破旧小网吧里,在凌晨三点的电影午夜场,在医院里繁芜盛开的小雏菊旁。在前一天在前一刻,李东海眼眶湿润,对着完全没办法听到他声音的李赫在最后一次比出这样的口型。
我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李赫在站在原地,抬起头对着漆的天空喃喃自语,车站昏黄的灯光把雪花照的那么的漂亮,一大片一大片的落下来,落到眼睛里就慢慢融化。
四季一年,终于终结。



后来呢?
后来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了。
论文答辩,面试口试,收拾行李回家,接受已经白发苍苍的父母安排的工作,上班下班,换了手机号码换了西装。偶尔和曾经的大学同学发短信,互相询问最近的情况,在有时间的时候会去参加同学聚会,看见有的人结了婚有的人有了孩子有的人孤单的站在角落里不知道要怎样。
只是一次都没有李东海,一次都没有。
不同系不同专业,李东海只是不存在于李赫在固定生活轨道里的奇迹,笑起来明媚安好,眼睛明亮。
后来李赫在开始在父母的安排下一次又一次的相亲,最后选定安静甜美的女孩子结婚,婚礼举行的前一天李赫在被独自留在空旷的新房里留守准备。
房间里有着新刷的油漆味道,客厅里安了那么大的一面镜子,李赫在穿着笔挺合适的西装站在镜子面前笑起来,牙齿露出来,整齐洁白。
东海,李东海,小海。
李赫在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有些许微微的回音,碰撞在粉刷洁白的墙壁上一点一点裂开,镜子里自己仍旧保持一直被叫做呆傻的笑容,比出熟悉的口型。
我爱你。
我爱你,李东海。
李赫在抱着膝盖蹲下去,喉管里发出压抑的哭泣声音,很早以前,他经常被带着无奈语气的学长们称作最容易被感动最经常哭泣的人,哭起来的时候难看的像是个小孩子。
而现在他像任何一个年近而立的男子一样,在哭泣过后需要用冷水把脸洗干净,在明天早上保持清爽的外貌去迎娶他的新娘。
要么能怎样?
他是能娶了他还是能两个人一辈子都躲在不为人知的地方 ,牵着手只看着对方,不管多大的风雨都不惧怕,只要有爱情就好了,只要有爱情就会一样有牛奶和面包。
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那只是多么短小的片段,美好的陈列在昂贵的架子上,谁都给不起。




那么多年以后,站在熟悉的城市的街角,看着红绿灯亮起的时候,李赫在突然间想起自己很久以前曾经牵过一个人的手,那时候掌心里沁出细密的汗珠,过马路的时候那么担心在人群中走散 。
但是后来不知不觉,等到他转身回望的时候手已经松开,掌心里一片冰凉,大片大片疏离冷漠的日光
人群涌动,一直一直向前,李赫在茫然失措的跟着走,临街的店家在玻璃橱窗上喷上雪花,圣诞树上挂着小小的闪亮的天使,有欢乐颂的调子传出来,原来已经是圣诞前夜,又是一年即将终了,有年轻的恋人站在音像店门前围着同一款颜色的围脖,拥抱着肆无忌惮的笑 。

街灯一盏一盏慢慢亮
天空保持着灰蓝的颜色


李赫在站在那家临街的店铺前面,记忆里有人站在明媚的阳光下面笑着向自己索要一支盛放的玫瑰,少年的眼睛明亮,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上扬,嘴边有洁白的小虎牙。

隔开了那么多的四季,那么长的时间,终于推开那扇门 。

那些玫瑰仍旧盛开 ,花瓣殷红,枝叶分明 ,安置在透明的长颈花瓶中,骄傲的绽放。


李赫在走过去询问价格,年轻美好的女孩子微笑着走过来接待 。

“这是洛斯玛丽。”
女孩子白皙的指尖轻轻碰触玫瑰花瓣,仰起脸来看他。
“虽然很好看,但是如果送给爱人的话还是选另外的好。”

为什么?
李赫在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圣诞夜前夜里暗哑生硬,渐渐枯索 。


“因为洛斯玛丽的花语是,死亡的怀念呢。”
女孩子摆弄着手上的玫瑰枝条,掐去枯黄的叶子,无所事事的晃荡透明的花瓶。
李赫在转身看向花店透明的玻璃墙,倒映在里面的男子年已不惑,眼角叠加起细小的折痕,眼神倦怠疲惫岁月流年,一刻不曾停歇。
四季一年,终其一生,我们从未恰好遇见。






那一刻那一天那一年,千回百转,四季一年,终究还是静默。
那时候以为错过的只是年少时大把的空闲时光,之后一定还会有时间一起喝着酒笑骂直到白头。
但是谁知道百转千回故地重游,却已经错开一生,无从补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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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太虐了TAT
然后我BS你这个单独开了个“生贺”分类的女人= =

被痛击……倒地。
套句老话:亲爱的,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被你找到了。
MD我不要文艺,我要跳起来喊不要这么虐啊啊啊啊啊TAT

然后我BS你这个单独开了个“生贺”分类的女人——2

这是需要纪念的么。。
我会把我的生贺都搬过来的所以请坑坑们完结吧〒_〒

阿夕夕这文我在这里看了一半然后又去阁子看了一半
但我咋会又跑回来的O.O【阿蝎蝎:因为你这个女人疯= =

那个我爱你的无声口型。。。。虐的我简直想打人OTZ

然后我BS你这个单独开了个“生贺”分类的女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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